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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竟不是瘋了的那個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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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竟不是瘋了的那個7

“老於回來了?”

老伍的聲音從門內傳來,接著是一陣不太均勻的‘咚咚咚’敲擊地板的聲音。瑯淵轉頭悄悄看了看樓淮之,還在有些狐疑的想著那是什麽聲音,就見一個陌生的魁梧大漢開了門。

“咦?”老伍見到客人,不經皺了皺眉,既有些不滿又有些疑惑。

自從他退休以來,已經很久都是閉門謝客的狀態了。每天最開心的事情,只有迎接於文到家的這一刻;每天想見的人,也只有於文。

“別楞著,都進去吧。”於文率先開口,換了鞋趕緊扶著老伍進了屋。

瑯淵看了看瘸腳的老伍,又望了望樓淮之。想來於文也來不及回頭招呼他,意思是讓他們自便。於是乖乖的從於文拿拖鞋的地方,也找出了兩雙,自顧自的換了起來。

門口的位置狹窄,樓淮之等待瑯淵悉悉索索換鞋的動作停止,才緩緩彎下腰來準備解鞋帶。

“嗷……”

兩顆腦袋,猝不及防的撞在了一起。

瑯淵剛換好鞋,看到楞在原地的樓淮之,想了想還是準備幫他這個大瞎子也換個鞋。誰知樓淮之自己也彎下了腰。

兩人不約而同的趕忙都站了起來,可瑯淵一個猛子起快了,一陣頭暈目眩讓他腳下一軟,向前撲去。

“小心……”樓淮之感到一陣勁風朝他而來,但感受到身邊人的動作,也立馬條件反射的一把摟住了瑯淵。

“沒事吧?”

“沒……沒事……”

瑯淵在樓淮之的懷裏緩著勁兒。身高差卻讓樓淮之說話的吐息,一點點噴灑在瑯淵的側臉和耳廓上,酥酥麻麻的癢。

瑯淵好不容易從頭暈中回過了神,卻又仿佛被樓淮之的氣息結結實實的電了一下,整個人又軟了下去。無助的他只能順勢攀著樓淮之護著他的臂膀,堪堪站好。

“謝……謝。”瑯淵對突如其來的暈眩和腿軟有些不知所措。想立馬從樓淮之的懷裏逃離,卻又只有攀著他才能勉強站穩。

“起身時要慢點。容易體位性低血壓。”於文安頓好老伍,轉身見著兩人的情況,連忙過來關心道,“不過向你這麽瘦,是不是營養不良,低血糖了。以前就見你精瘦精瘦的,現在好了一點,也沒好多少。飯還是要好好吃。”

“好……”瑯淵習慣性的應和,被於文攙著進了屋坐在沙發上。

“我去給你們泡點兒糖水,先墊墊。老於,這是小樓和小淵,你還記得的吧?”於文招呼到。

“嗯……嗯。”老伍別過臉,弱弱的應到。

“嗯什麽嗯。你們別看他這副樣子,平日裏還是不是向我問起你們。你是有個表哥叫查理蘇吧,他說你過得很好。我後來才沒再多叨擾你。”於文說著,轉了一圈端回來了兩杯糖水,在老伍身邊坐下,有些戲謔的說道,“不蠻你們說,他呀,就是嘴硬心軟。從上次任務傷到了腿,就一直好面子,不想見人。是吧,老伍警官?”

“你……”老伍聳了聳於文,有些不悅,卻又無從反駁,幹脆氣急敗壞的說道,“對,我就是不想見人了!”

說完老伍起身就要回臥室,卻被於文一把揪住,硬生生拽了回來老實坐好。

“不想見也得見。你以前不是很關心他們嗎,喏,人在你面前了。問我的那些話,你可以當面問他們了,跑什麽跑?要我把你當時問話的錄音調出來播放?還是你自己當面聊?”

“……”老伍沒想到於文還有這一招,真個人蔫了下來,不再做回屋的企圖。“別放,我聊……”

瑯淵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的看著老伍和於文的交流,心中不經浮起一句老話:一物降一物。但想完又覺得有哪裏不對,望了望身邊的樓淮之。

樓淮之也在心裏思考著,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這句,‘一物降一物’。甚至開始聯想他與瑯淵的相處模式,竟然也有些同於文和老伍相似。樓淮之腦中有一根弦,突然被波動了。

談話之際,老伍大致了解了兩人的近況。也被瑯淵詢問中,說出了自己腿的情況。畢竟,面前還有個從十幾歲就開始瞎了的可憐孩子,老伍突然覺得自己當著孩子面,確實不該這麽扭捏。

“我去幫於醫生看看菜。”樓淮之突然起身。

“你行嗎?”瑯淵不自覺的拉住了他的衣角,一臉不放心的神色。

“隨他去吧。”老伍倒是有些了然。就跟於文事事都要護著他一樣,他有事也想說,我能行,你不用這麽關照我。

瑯淵的視線在兩人間流轉了片刻,還是聽話的松了手。

“你怎麽過來了?不用幫忙,你們都去沙發上歇息就行。我忙的過來,飯菜快好了。”於文手上忙著燒菜,餘光已經瞥見廚房門口站著一個身影。

樓淮之不語,只是靜靜的站著。好似是在望著於文做菜,實則只是心裏琢磨著什麽。於文見他不語,狐疑的抽空回頭看了他一眼,便也隨他了。

“冒昧問下……你和伍警官,一直都這樣?”

“什麽?”於文有些詫異,炒菜的聲音又有些讓他聽不太真切對方說的話。

樓淮之這次肯定的重覆了一邊,靜靜等著答案。

“對,一直這樣。從,遇見你們之前,就這樣了啊。”於文嘴角上揚,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。

“你們……到底是什麽關系?”樓淮之不解的往下問。

“怎麽?”於文聽出了樓淮之的意思,笑意盈盈的裝好了手頭的菜,走過來拍了拍樓淮之的肩膀道,“情侶?戀人?家人?亦或者,都是。總之,相互依偎,白頭偕老的關系。很奇怪?嚇到了?”

“沒……”只是,他有些不理解,有些羨慕……

“沒事,要是你覺得奇怪,也很正常。可能世道就是這樣,很多事情並不能真的被所有人理解。可,我們這樣的關系,也從來沒有錯。”

“身份原因,沒法公開。外人只當我們是表兄弟般。可,你想的沒錯,我們就是那種關系。”

樓淮之還沒有繼續開口,於文就已經把樓淮之的所有疑問給說完了。樓淮之兩眼放空的有些楞神。

“吃飯了。”

於文端著飯菜,朗聲喊到。這一喊,才將樓淮之的思緒牽了回來。他趕忙讓出了一條道,瑯淵看著他尷尬的模樣,也趕忙過來開始幫忙。

“老伍,幫我解下圍裙,剛剛不小心系了死結。”於文好似故意似的,繞道了老伍面前背過身去。眼神卻不經意的在瑯淵和樓淮之身上瞟了瞟。

老伍低頭,極其自然又嚴肅的開始解著,被於文故意系死難解的結。弄了好久,才一點點抽絲剝繭的將它解開,輕聲回應到:“好了。”

“吃吧,不用客氣。”於文笑著放好圍裙,一副和藹的模樣與他在醫院裏的嚴肅樣子相差甚遠。

“小圓子。我記得你們小時候,都蠻喜歡吃的,特意煮了點。”於文特意將酒釀圓子移到兩人面前,還貼心的給他們一人乘了一碗。

“謝謝。”瑯淵和樓淮之異口同聲的應到。

樓淮之確實愛吃這個,拿起勺子不客氣的吃了起來,吃的津津有味。可瑯淵卻微微皺起了眉頭。

瑯淵記不清了,但他記憶以來,都吃的國外速食,三明治啥的簡易食品的多。並未吃過這種小湯圓。應該是湯圓吧?看著就是縮小版的湯圓。

瑯淵帶著對這種湯圓形似食物的好奇,動起了勺子。嗯,確實美味,一絲不多的甜味兒,軟糯的口感,還有微微一絲絲酒味兒……酒……!

“咳咳咳……”瑯淵突然被嗆到,連咳不已。

“慢點兒。”樓淮之聽到動靜,趕忙將竇裏的紙巾遞了過來,輕輕拍著瑯淵的背幫忙順氣。

“沒事吧?”於文和老伍也關切的問道,“嗆到了?”

“嗯,咳咳……那個……”瑯淵被嗆得不輕,但還是趕忙將話問出了口,“這是小湯圓?加了酒?”

“酒釀圓子呀?”老伍有些奇怪的解釋道,“你……沒吃過?”

其實他更想問出口的是,瑯淵他忘了?

“咳咳……抱歉抱歉……咳咳,我不沾酒。”瑯淵聲怕掃了大家都興,趕忙解釋道,“我哥說,咳……醫生讓我不能碰酒……”

“啊?你大學還跟我在公園裏灌啤酒呢,怎麽突然不能喝了?那時候,你爽快的直接幹了一瓶……就是喝完就開始發酒瘋……了…”老伍看到於文快要吃了他的神情,聲音越來越小。

“哦,原來那天晚上,你沒把小淵帶回來借住,是這個原因,嗯?”還把小淵灌醉了,嗯?於文憤憤的想著,瞪了眼老伍。

“抱歉啊,我不記得了……”瑯淵怯怯的回答。

於文嘆了口氣,感覺突然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唯唯諾諾的社恐小孩,但雖然社恐,還是頂著心理壓力,出來做護工的強韌小孩。

“菜要冷了,快吃吧。不能吃就別吃這個了,我去給你添點飯?”

於文起身圓場,瑯淵尷尬的笑著點了點頭。

瑯淵和樓淮之晚飯後沒有再過多叨擾,便趁著月色離開了。

月明星稀,柔和的光暈灑在兩人並行的肩頭,卻絲毫沒有緩和兩人一言不發的氣氛。

如果問,人失憶之後,什麽時候最揪心。或許就是,明明知道自己失憶了,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一切,聽著熟悉的陌生人一點點將過往掰開的時候吧。

瑯淵是,樓淮之也是。

不過樓淮之想的,不僅僅是失憶這些。他決定去見一見查理蘇,背著瑯淵。

“你在想什麽?”瑯淵率先打破了平靜,總覺得這樣的氣氛安靜的可怕。

“沒什麽。你呢?”樓淮之遲鈍了一會,反問道。

“你沒什麽,那我也沒什麽啊。”瑯淵憤憤然的答到。虧他還想關心一下這個狗作者,哼,今天碼字小助手不爽,讓他斷更!斷更!今天不幫他修文了!

“今天……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
“?”瑯淵詫異的望向樓淮之,原本心裏還在憤憤然的怒吼著,踢著小石子兒撒氣的瑯淵,頓時有些不解的問道,“你一個人回去?”

“嗯,沒事,一會兒我打個車。”

“今天不更文了?”

“嗯,有些累了。回去也很晚了,我白天請過假了。”

“……”瑯淵一時語塞。心裏不知是失落還是氣憤,總覺得有些堵的慌:“行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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